训练馆的灯刚纬来体育暗下来，石智勇已经坐在餐厅角落，面前摆着五块滋滋冒油的牛排，每块都厚得能当哑铃练腕力。他左手叉子还没放下，右手已经切开了第三块的边角，动作干脆得像在举重台上锁住杠铃——稳、准、不带多余喘息。

教练站在几步外摇头笑，手里还拎着没来得及收的训练计划表：“这饭量，健身房年卡都得给他打折。别人练完喝蛋白粉，他练完直接开肉铺。”话音没落，石智勇抬头瞥了一眼，嘴角沾了点黑胡椒，眼神却平静得像刚结束一组轻重量热身。

其实没人真算过他一顿吃掉多少钱，但光看那五块肋眼牛排堆在盘子里的高度，就知道普通健身爱好者看了得默默把鸡胸肉订单删掉。更别说配餐还有两碗米饭、一整盘烤蔬菜，外加一杯浓稠到能挂勺的奶昔。服务员上菜时差点以为是给整个队点的团餐。

可最让人愣住的不是分量，是他吃的速度。没有狼吞虎咽的急迫，也没有刻意慢嚼的养生姿态，就是一种近乎机械的节奏——叉起、咀嚼、咽下，下一叉已经准备好。仿佛吃饭和深蹲一样，只是每日必修的动作链条，连呼吸频率都没乱。

隔壁桌几个撸铁的年轻人偷瞄了好几眼，其中一个小声嘀咕：“我练三个月增的肌，他一顿饭就补回来了吧？”朋友戳他：“别比了，人家胃容量可能都是特训项目。”

石智勇没听见这些，或者听见了也懒得反应。他擦了擦嘴，起身时腰背依旧挺得笔直，像刚从杠铃下走下来那样。桌上只剩空盘和一点油渍，服务员过来收拾时嘀咕：“这哪是运动员，分明是移动的蛋白质转化器。”

教练最后补了句：“他今天状态一般，所以多吃点。”——这话要是让普通人听见，大概会怀疑自己对“一般”的理解是不是出了问题。